那年离开浙江台州,我写下这样的文字来道别

以下这篇文字,是我2014年写下的。那年,我即将离开台州回老家。我在台州路桥打了五六年的工,对台州这个地方还是很有感情的,诸多不舍和留恋,诸多迷惘和惆怅,全部在这篇文字里里。

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,我心头莫名的惆怅和哀伤起来。我的身旁,杂乱地堆着几个包裹,妻正忙着往一个硕大的编织袋里塞衣服。

是的,我就要离开台州了,明天,或者后天。

那年离开浙江台州,我写下这样的文字来道别

刚才儿子问:“我们哪时候回来?”我愕然,然后耐心跟他解释:“此次回故乡,有可能以后都不会到台州了。”也难怪,儿子出生在台州,喝着台州的水长大,他早把那个随时流动的出租屋当做了家,把台州当做了他的故乡。

很多东西带不走,送人的送人,丢弃的丢弃,心里很多不舍。也许,这跟我是一个恋旧的人有关,尽管很多物件已然破败,平时里也很少用到,但就是不忍丢弃,每一样东西都见证了一段旧时光,让人充满温馨的回味。譬如儿子幼时穿的开裆裤,我每搬到一个地方办的暂住证,或者一辆破旧的自行车。它们都是我一路走来的见证,曾经在我人生的某段旅程立下过“汗马功劳”,是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,现在要舍弃,真的是心里千丝万缕的不愿意,就像是要我忘记掉多年前的往事,或者是某一个人。

那年离开浙江台州,我写下这样的文字来道别

当年我在昆明清源牧业公司做销售的时候,压根想不到会在2007年来到台州这个海滨城市,而且一待就是六年多。当然,我也没想过,自己会在何年何月,以何种方式离开台州,但离开是注定的,这样想,心里应该释然,会好过一点的。

静下来,望着这座从陌生到熟悉的城市,许多往事凑热闹般一股脑的涌上来,浮现在眼前。还记得第一次和妻子来到台州,无法适应台州的时差和气温,彷徨失措,我的臂膀竟褪了一层皮;还记得为了生活,我蹬着自行车,从一家工厂到另一家工厂,忍辱负重,加班加点,我们的租房也从新桥换到中林,然后是金清,再到现在的椒江农场;还记得在金清的某个小工厂里,我第一次让自己的文字变成了铅字,我做工的老板为我到居委会打证明领取稿费;还记得我一边为了生存,在烟尘斗乱的车间汗流浃背,为了梦想,每个寂静的夜晚在狭小的出租屋伏案疾书;还记得我先后在金清狭窄的出租屋内,接受了多家报社、电视台的媒体专访……

这几年,我竟然陆续发表了不少作品,样刊和文友们的赠书塞满了我的小书架。如今要走了,这些书让我头疼,路途遥远,书本厚重,实在是不便携带,况且数量还不少,我必须要“忍痛割爱”掉一部分,所以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整理这些书。样刊和样报,上面刊发有我的文章,自然是不能扔;文朋诗友赠送的诗集文本,多是签名版,不仅都是好书,还蕴含着浓浓的朋友之情,这些书也不舍扔;某些杂志社赠阅的样刊也都让我那么喜爱,书上的每一个文字,都是一颗珍珠,这些书籍我也狠不下心扔。结果挑来选去,一本也没丢,用纸箱整齐的装了进去,足足两大箱。

那年离开浙江台州,我写下这样的文字来道别

儿子自幼不喜吃喝,倒是对玩具情有独钟,从飞机坦克枪支弹药到刀剑脸谱金箍棒,应有尽有,都是这些年陆续购买的,大小各异,价格也是参差不齐。儿子玩玩具颇为爱护,玩过后的玩具都装好放下来了,所以积攒了三四箱,这次回乡,自然不能全部带回去的,必须要丢掉一部分。看着儿子念念不舍心痛的表情,我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

别了,台州。

如今,我离开台州已经五年有余,回到故乡后,我开过面馆,开过传媒公司,做过媒体记者,编导过影视作品,如今,在故乡昭通,这个素有秋城之称的城市,买了车,买了房,算是给妻儿一个安居之所。而我,依旧心怀一颗漂泊的心,依旧跌跌撞撞,依旧彷徨迷惘。(作者:吴庆钧,(泉龙),云南巧家人。打工诗人,媒体人,影视编导)